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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汉歌,莫言斋系列之青蛮剑_后宫故事

2019-09-21 22:55

龙吟虎啸声中,一道白虹直冲天际,火石电光,忽然照亮了大半个夜空。本来是墨色的天空变得血红,顿时鬼哭神嚎,天降血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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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情回顾:(1)—— 引子 : 截杀

“剑!”

大雨滂沱中,一个中年男子光着上身,怀里抱着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剑,仰天长啸,一边狂奔一边高呼着:“剑成!妹妹,剑铸成了啊!哈哈哈……”顷刻间消失在血雨中。

第四十八回    侠之大者    心怀天下

秋末冬初,晨,寒风似刀。

荆轲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咸阳,城门外,李斯奉命以国之大礼亲自接见荆轲的到来 。

大道两旁,秦军高举戈戟,寒光闪烁之中但见秦国大旗傲然飘扬于风中。

「秦,若真能一统天下也绝非偶然啊——」 马车内,荆轲自帘缝望去,内心更是百感交集。

荆轲下了马车弯腰作揖 : 「燕国使臣,荆轲拜见李斯大人。」

李斯身旁一官吏跋扈喝道 : 「一个小小燕国使臣,见了廷尉李大人怎不下跪!」

荆轲抬头笑道 : 「国无大小之分,荆轲代表一国而来,怎可下跪于官?」

李斯上前两步还礼道 : 「荆卿言之有理,李斯奉大王令,以国礼相待,恭迎燕国使臣前往驿馆暂作歇息。大王已定明日早朝,于咸阳宮大殿接见荆卿。」

荆轲见李斯虽极受嬴政重用,却不失谦恭有礼,心里不由暗自敬佩。

驿馆內,用过午膳,秦舞阳心事重重来见荆轲 : 「荆大哥,明日前去咸阳宮,你以为我们能否活着回燕国?」

荆轲淡然一问 : 「怎么?舞阳胆怯了?」

「不!舞阳已有赴死之决心,不过有一事想问明白而已。」

「哦,何事?」 荆轲对于樊于其之死始终对秦舞阳心存芥蒂,言语之间不免有些冷漠以对。

秦舞阳突然跪倒荆轲面前 : 「樊将军之死,荆大哥是否怪罪舞阳?」

荆轲一把扶起秦舞阳 : 「你何以有此一问?」

「其实——那天夜里荆大哥与田光先生见面,我悄悄跟了去,也看见了陈统领...」

「罢了——事已至此,都別提了,舞阳啊,你若反悔,此时离去尚不晚。」 望着眼前的少年,荆轲忽然有些同情他的命运。

秦舞阳有些迷惘了 : 「与其活着到处遭人白眼,不如轰轰烈烈死去。」

望着秦舞阳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去,荆轲又何尝不迷惘,此行究竟为了什么?

秦法不破,诸国不图强,结果其实已定,七国百姓皆为天下苍生,而天下苍生又有何罪?

荆轲心里其实已有了决定,唯一心存犹豫——是樊于其灭门之仇!

陷入沉思的荆轲忽听得门外一人阴声怪气: 「上卿大人可在?」

只见门外站着一面皮白净的汉子道 : 「呵呵~咱家主子想请上卿大人饮酒吶。」

「你家主子可是赵镇? 」 荆轲也只能猜想,在秦国想找自己饮酒的人也只有一个人——秦王嬴政。

白净汉子故作惊讶神情道 : 「神呐!我家主子说了,上卿大人肯定会知道谁想请你饮酒呢!」

荆轲对此人並无好感,当即摆手道 : 「请!」

那白净汉子领着荆轲出了驿馆,一路往前,进了酒肆径直往厢房走去。

嬴政一见荆轲即拱手道 : 「荆兄,请!」 只见桌上已斟满两碗酒。

「赵高,你退下吧。」 原来那白净汉子正是嬴政宠臣——宦官赵高。

嬴政端起酒碗道 : 「今日,我是赵镇,你是荆轲,明日,我乃寡人,你乃上卿!」

荆轲见嬴政如此豪爽,即端起酒碗道 : 「好!荆轲先干为敬!赵兄弟,请!」

嬴政却脸帶哀伤道 : 「慢!第一碗当敬樊将军!」

荆轲脸色一沉,怒斥道 : 「赵兄弟这是何意!」

嬴政沉声道 : 「当年燕国太子入秦为人质,秦王嬴政曾在朝上许诺,太子若安份,秦王必善待之。今为一统天下,樊将军叛逃入燕实为秦王而去,只为君王一诺,不得轻言反悔呐。」

一股寒意涌上荆轲心头,牺牲无数性命只为了推翻君王的一句诺言?

嬴政明白荆轲的困惑,解释道 : 「樊将军的家眷经李斯安排,已尽数迁入巴蜀。天下归一之时,本是樊将军一家团聚之期,唉——燕国派人请降,秦王並无要求交出樊将军,这一节还望荆兄理解。」

荆轲听罢突然跪拜大笑道 : 「樊兄!是荆轲不能明白你了,即然樊兄一家安在,荆轲敬你了!」

一碗酒,天地一半,荆轲一半,嬴政亦然。

嬴政微红着眼道 : 「荆兄,你此番出使秦国的目的,秦王早已一清二楚,不知荆兄作何打算?」

荆轲坦然望着嬴政 : 「荆轲之前尚为樊兄一家而犹豫,如今再无后顾之虑矣。」

嬴政沉默了,他明白荆轲,而明日早朝,世上将不再有赵镇,可荆轲的命运又该如何?

一坛酒已饮尽,荆轲不但没醉,反而更清醒了。嬴政也没醉,然而赵镇却醉了。

「荆兄,赵镇希望你能离开秦国,可嬴政却不希望,你说,该当如何是好?」

荆轲笑了 : 「赵兄弟,你若是遇上秦王,就这么告诉他,荆轲做他该做之事,秦王自当做他该做之事,又何须苦恼?」

荆轲与嬴政都明白一件事,秦国之法——不可破!

这一夜,荆轲睡得很安稳,而且还做了一个好梦。忘忧谷已是兰花盛开,月儿准备了一桌子酒菜等着他,樊于其与耿列也拎着一坛酒来了。

天色微亮,荆轲笑着醒来,推开窗户,冷冷的风迎面而来。

荆轲轻松的盥洗以后,換上冠冕衣袍,秦舞阳已整装候在门外,紧繃的神情与荆轲形成强烈的对比。

「出发!」 秦舞阳在荆轲登上马车后,一声呼喝,缓缓朝咸阳宮进发。

白濛濛的天空忽然飘落了雪花,秦舞阳一时忘了紧张,兴奋喊道 : 「下雪了!」

荆轲从帘缝伸出手掌接住了雪花 : 「这一场雪——来早了。」 听着秦舞阳兴奋的叫喊,荆轲仿佛听见了天下的欢笑声。

晨雾尚未消散,远远望去的咸阳宮,金黄色的琉璃瓦泛着绚丽的光芒,宏伟而神祕。随着辘辘的轮子转动声,咸阳宮已近在眼前。

「呜——」 迎接使臣的号角吹起,宮门大开,两侧尽是手持戈戟的侍卫。

荆轲下了马车,双手捧着內有樊于其首级的木匣,而秦舞阳则捧着督亢地图。

「传——燕国使臣上殿——」

荆轲与秦舞阳一前一后往大殿走去,望着长长的走道两侧寒光闪烁的戈戟,秦舞阳脸色不由发白,双腿更是不由自主开始发抖了。

走道尽头早有数名宦官候着 : 「我王有令,凡上殿者,皆不许身怀利器!」

说罢将二人全身上下详细搜查一遍,确认以后方恭请拾阶而上。

荆轲神态自若,一步一步往上前行,而秦舞阳是举步艰辛。

登上台阶尽头,秦舞阳已是脸青唇白,寒风落雪的天气竟一脸冷汗。

秦舞阳方才明白,自己原来並无真正的勇气,然而此刻已然没有了退路。

大殿已在眼前,秦舞阳却瘫软扑倒,大殿之下,百官皆诧异而望。

荆柯从容笑道 : 「北方蛮夷粗野之人,不曾见天子之威仪,故有失仪态,让诸位大人笑话了。」

大殿之上不禁嘲笑四起,秦舞阳颤抖轻声道 : 「荆大哥~对不住了~是舞阳无能~我~我真的不行了。」

「我王有令,传上卿大人入殿即可!」 赞礼官扯开嗓门传下了嬴政的指示。

荆轲接过督亢地图径直朝嬴政走去,从嬴政的眼神之中,荆轲明白赵镇确实已不存在了。

荆轲步上台阶,俯伏拜倒 : 「燕国使臣荆轲,奉燕王之令,特献上贵国叛将樊于其之首级与督亢之图,以示臣服于大秦之国威!」

嬴政望着木匣子,强自抑制內心悸动 : 「呈予寡人!」 宦官接过木匣向嬴政展示后收起。

「荆轲,寡人允你上前献上督亢之图。」 荆轲谢恩匍匐前进至嬴政之前,将督亢地图献上予长案之上。

嬴政望了一眼长案上的地图 : 「展示予寡人。」

荆轲没有丝毫迟疑,缓缓展开了地图,图穷而匕现!徐夫人所铸寒蝉,泛着一抹墨绿光芒。

淬毒!荆轲明白了太子丹並无刧持之意,而是一个目的,让嬴政死在荆轲手里,而荆轲势必命丧于咸阳大殿。

荆轲不动,嬴政不惧,匕首仿佛与二人无关。

嬴政望着荆轲 : 「你——不后悔?」

荆轲直视嬴政双眼 : 「今日不杀你,很多人会因此而送命,若杀了你,只会让更多人枉死,但愿你明白荆轲所想。」

嬴政突然有些迟疑了,荆轲沉声道 : 「赵镇已然明白,你难道还不明白!」

荆轲倏地抄起匕首大喝道 : 「我奉太子丹之命取你首级!」

大殿之内霎时一片哗然,百官早已乱作一团,纷纷大喊 : 「快来人啊!保护大王!」

秦舞阳首当其冲,登时让侍卫戈戟齐下戳死于大殿之外。

数十侍卫手持利剑迅速冲入大殿,朝荆轲直奔而去。

嬴政正想喝止,荆轲挥手掷出匕首 : 「秦法不可破!」

匕首笔直插入铜柱,荆轲笑道 : 「但求天下一统,战祸不起!」 嬴政从荆轲眼里看见了天下,一个没有战乱的天下。

剑,纷纷朝荆轲背后刺来,天,纷纷飘下的雪花落在咸阳宮。

那一年,秦王嬴政登基为王刚好二十年。

公元226年,秦军攻破燕国蓟城,燕王熹斩杀太子丹以求和解不果,四年后,燕国灭亡。

魏国,楚国,齐国亦先后为王翦父子,李信与蒙恬等将领军攻克。

公元221年,秦王26年,天下归一。

嬴政统一六国后,李斯等上秦,嬴政逐以帝为称号,是为秦始皇。

然而天下百姓並没有因为天下合一而安居乐业,急于统一各国文字,货币与修筑万里长城,建宮殿,以至赋税繁重,民间怨声载道。

公元前218年,博浪沙。

烈日滾滾,旌旗蔽空,秦始皇出巡的车队浩浩荡荡,缓缓而行。

山坡上,一个年轻人嘴角上扬,冷笑道 : 「来了,上!」 一声暴喝,一个壮汉一跃而起,手中大铁椎脱手飞出。

烈日下,大铁椎闪着耀眼的光芒朝车队砸去。

侠,为天下苍生,旌旗十万斩阎罗而无所惧。

( 全文完)

那号军闻言失色,慌忙举起红旗,要向空地上的同伴报信。不料,一支羽箭从他背后急速飞来,一下子便刺穿了他的心脏。号军嘴里猛地喷出一大口血,整个人也随之栽倒在地上,从土堆上滚了下来。

随着一声断喝,五柄长剑出鞘。

青黑色的大殿里,百十根巨烛静静地燃烧,身披铠甲的将军和手持玉笏的文臣谋士一言不发地站成两排,一抹黑色的身影高高地独坐在中间的高台上,峨冠博带,不怒而威。

赵、卢二人大惊失色,忙吆喝身后的军士们准备应战。话音刚落,那十三名黑衣骑士已然冲到了十丈以内。赵骑督血往上涌,大喊一声“跟我冲啊。”舞着长枪,就往前来。卢骑督也没料到黑甲骑士竟然来得如此之快,看来实在是来不及组织长枪结阵了。他心下一横,也挥舞宝剑跟着冲了上去。

四周的灯烛同时爆裂开来,然后同时熄灭。只有这五柄长剑上层层泛起的青光的涟漪,逐渐流溢开去,充满了殿内每一个角落。

一阵脚步传来,一个人影扑倒在大殿的阶前:“王,今夜大地震动,全部源自昆仑一带。经查,一日前,昆仑白虹穿空,天降血雨,鬼神惊动。”那人话音才落,就听台下站着的文臣里有人惊呼:“不祥之兆,此乃乱世之象,天怒杀戮,要降大祸了啊,大王当停止征战……”此言一出,顿时文武众臣如同滴水入了热油,嗞嗞啦啦地炸开了。

黑甲骑士们并不减速。那青衣首领见赵、卢二人冲杀过来,一纵战马高高跃起,手中长剑闪电般从左至右画出一条银白色的长弧。战马落地之时,赵、卢二人也人头落地,死尸却兀自挺在路中直立不倒。鲜红的血从二人脖颈中激烈地喷射出来,军士们全都吓得愣在当场,不知所措。

时当盛暑,殿内却可怕地起了一阵寒风。几名宫女抱住了双臂,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——不知道是因为寒冷,还是因为恐惧。

“胡言乱语!封口,拖下去杖一百。”高高在上的人影冷冷地下了命令,烛光照得那人面容雪白,冷酷无情。

青衣首领催着战马照旧向前冲锋。他身后的十二名黑甲骑士也奋力舞动重剑,一边向前,一边将这组东吴军士重创。眨眼之间,十三人已经杀出了一条血路,突破了山路岗哨,冲到了鹿寨前面。

而殿外一切声音,似乎也都被隔断在这青色的光幕之外;殿中,只听得见每个人心跳的声音,越来越沉重……

马上有青衣人上前按住方才呼叫“不祥”者,用布条堵了口,拖拽下去。大殿上顿时又静了下来。只听见呜呜的哀求哭叫声音,不紧不慢的报数声,还有庭杖打在皮肉上的发闷的噼啪声,在大殿里回响。当数到四十时,那呜呜声终于完全消失。一个青衣人上殿道:“禀大王,端木纳言已经气绝,是否继续行杖?”

鹿寨本是草创,何能当这些虎狼之士?三五下便被黑甲骑士们用重剑砍开,弄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。青衣首领猛夹胯下骏马,一步跃到了东吴营地之内。他反手又是一条闪电般的弧线,瞬间将两名冲上来的吴军斩杀。

“先生,寡人之剑若何?”

黑衣人眯起本来就细长的眼睛说了句:“罢了。”青衣人躬身退下。黑衣人慢慢从坐席上站起来,看起来是那么高大,威严。他看了看下面惊神未定的众人,走到大殿的一角,就听龙吟声起,长剑出鞘,顺势一挥,冷风扫过,殿角的烛光晃了晃。剑垂。

黑衣骑士被鹿寨阻挡之时,一名中年将军用剑挑开军帐门帘,迈着大步走了出来。他手起剑落,先斩杀了两名不顾中军大帐,私自往船上遁逃的军士。空地上的吴军本已经十分慌乱,见此人出来,这才安下心来。中年将军调度自若,指挥着散乱的东吴军士们重新聚在大帐门前,一心要护卫帐中的两位使节周全。他长剑递出,指着空地对面的黑甲骑士大声喝道:“哪里来的贼人?也好,让你们这些贼人见识一下我们吴军的厉害。”

史阿依旧澹然背手而立,低着头,垂着眼睛,他的声音像从极遥远的地方飘来:“好剑,愿闻其名。”

稍时,先是“咔哧”一声,然后轰然的,那碗口粗的巨烛连带巨大的乌金托架倒在地上,成了两截,断口平滑,俨然是那一剑所伤。

“我道此次出使的护卫是谁,原来是丁奉啊。”青衣首领左手边,一名高大的黑甲骑士朗声笑道。那声音透过黑铁面罩,瓮声瓮气的,听来竟有些恐怖。

“其二为先王所铸:‘倚天’、‘青虹’;余为寡人以清漳水百辟而成:‘飞景’、‘流虹’、‘华铤’。如此神物,先生昔曾见否?”

那黑衣人转过身来,环顾四周道:“平天下,合八荒,是顺天之道。是天道的,就不会是祸患。诸多异象正是上天告诉我们,战机到了!无乱则无序,无戮则无安,这乱不是天决定的,序也不是天能做到的,是人。从明日起,集粮饷,召大军,备战!”

“子剑,你带着十二剑士从左路冲杀,尽量将东吴军士引开大帐。”青衣首领低声下令。这声音模模糊糊,竟是有些柔气。

“虽然利器,却非神物,”史阿把头抬了起来,“臣有神物一具,大王愿一观否?”

阳光刺眼,中京帝都的大街上,人来人往。大街小巷,一个消息飞快地流传着,大王要出征安西国了。

“先生,你要单骑冲向大帐,刺杀张温、周循吗?不行,太危险了!”那叫做子剑的高大骑士有些担心。

“寡人大愿。”

原来这一代,诸侯混战将近百年,强存弱灭,最后只剩下五个诸侯国,分据东西南北和中原五个方向。

“接受命令。”青衣首领冷冷道。

“神物之威,非凡俗所能仰视——请大王退左右无力者。”

中京是中正国的都城,而这中正国就位于中原地带。中正的国君单字赢,执政不过十二年时间,但律法严明,治国有方,比他的本已干练的父亲更擅长持国之道。两代能君,使得本来被众强国夹在中间的中正强盛起来。

子剑一咬牙,猛拍跨下战马,黑色闪电般向东吴军阵的左路冲杀过去。另外十一名黑甲骑士紧跟在他的身后,也纷纷挥剑砍杀。

曹丕挥一挥手,立刻所有的宫女、宿卫,都战战兢兢地倒退了出去。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了他、史阿,以及那五名铁铠剑士。

安西,顾名思义,在西边,控制着西去东来的贸易交通要道。才立了新主。听说这新主还没等自己的老爹的棺椁入土,就开始大兴土木,广纳美人了。前一阵子,还诛了一位三朝元老的九族。最近又开始向天下征收高额的过关税,而且口出狂言,自称天下之尊。如此胡闹,终于让其他几位邻居看不下去了,众王要联合出征,教训教训这新君。

“快去,截住他们!对方武艺高强,不要正面冲突!合围过去,砍他们马腿!”丁奉指挥若定,自己也跟着卷入了战团,跟黑衣骑士砍杀起来。

史阿仰头向天,很奇怪地“呵呵呵”连笑三声:“大王请看。”

这一役因此也算是师出有名,又是四国同心讨伐,焉有不胜之理?加上王有令,战胜,军士可得金帛若干,想那安西富庶,平常百姓家也略有资产,的确是发财的好办法,所以愿意参战地贫苦年轻人为数不少。人们正吵吵嚷嚷的排成几队,等待登记报名。忽然马嘶车鸣,号角连声,有百十人高喝:王至。百姓纷纷让道。黑压压的仪仗通过后,才是四驾的乌金车辚辚驶来,华盖下端坐着中正的君王,着缁衣,配长剑。车马近,众人拜倒,人群中,只有一个中年汉子独立,怀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的事物,由白布层层包裹着。侍卫警觉,正要呵斥,就见那汉子身形一晃,平地窜起,白布碎,长剑出,忽然间一天的青光。侍卫无能阻者,纷纷被剑气所伤,一时间大乱,有人高呼:“刺客!”

青衣首领见时机正好,猛一踢胯下宝马,挥剑杀入战阵,从右路冲将过去。丁奉和大部分东吴军士都被黑甲骑士带到了左路,右路只剩下不多人马。这些寻常军士,在青衣首领眼中,直若无物。他挥动长剑,一层层杀到大帐跟前,眼看就要冲入军帐,进行刺杀。

他叉在腰后的双手徒然一分,划个半圆,在胸前合抱,立刻,一道耀眼的红光出现在他双掌之中。

那汉子东杀西斩,一时间,人仰马翻,鲜血飞溅,转眼就冲到了穿着黑衣的国君面前。那国君不慌不忙,嘴角带笑轻轻喝了句:“樊将军何在?”

丁奉吃了一惊,万没料到这个不着铠甲的青衣人竟如此了得。他忙虚晃一枪,借机摆脱了黑甲骑士,慌慌张张地往大帐前赶。此时已有近一百名东吴军士合围过来,一时间黑甲骑士便有些力竭。丁奉放了心,一人一骑,欲截杀青衣首领。

殿内早已熄灭的灯烛同时一亮,再次燃烧起来。弥漫四周的青光仿佛遭遇炎阳的薄冰似的,突然间融化得无影无踪。四壁火一样反射出流动的光芒,燥热得使人透不过气来。而同时,像巨钟敲响一般,庄严肃穆的低沉的声音,从史阿掌中溢出,绕着殿柱,开始不停地循环往复……

就见一黑甲人冲挡在黑衣君主的身前,手持长钺,怒目圆睁。汉子清啸一声,挥剑劈头刺下,黑甲将军用长钺一挡,顿时如金石相击,火花四溅,那将军手中长钺居然被劈成两段。将军大惊,将身一闪,剑擦肩而过,战甲裂,鲜血出。汉子收剑,抬眼看那君王,那君王已经站起身来,将长剑推至背后,“嗡”一声长剑出鞘,寒光照眼。汉子微微退了一步,一咬牙,挺剑直刺向王者心头。啷的一声,汉子的剑碰上了王者的剑,忽然如龙吟虎啸,汉子手腕发麻,连退了几步,面带惊讶地看着王者手中长剑。就听王者道:“樊将军,接剑!”那一旁的黑甲将军一个箭步冲上,接过王者手中宝剑,也顾不上行礼,直接朝汉子杀去。汉子回过神,和黑甲将军斗在一处,只见剑光,不见人影,忽然红光一现,两人的动作慢下来,那汉子一手扶着臂膀,一手仍继续握剑勉强抵抗,血从指间汩汩流出。

“噗通”一声,一名黑甲骑士马腿被人砍断,战马嘶鸣一声,摔倒在地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那落马的骑士正要起身再战,不提防一支长枪递来,刺中他的右肩。黑甲骑士吃痛,只得将重剑换到左手,站在地上,继续砍杀。

铁铠剑士的额头,渗出了细密的汗水。

“暂留活口。”王者令。

“午剑!”子剑见有人落马,不禁大声疾呼。

曹丕双手按住几案的边沿,好像要站起身来:“此是何剑?!”

黑甲樊将军应了声“诺”,忽然剑朝下,对着汉子的双腿攻去,汉子忙挥剑去挡,就见那剑锋一转,“嗖”地冷冷指在汉子的喉头,原来这将军方才晃了个虚招,而眼下,那剑尖离汉子的要害不过三寸。汉子睁圆了双眼道:“士可杀,不受虏,我今不死,暴君他日必亡。”

这时,左路战阵中又有一名黑甲骑士被击落马,东吴军士全都兴奋地呼喊起来。一时响声震天,金铁碰撞之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。青衣首领打眼往子剑那边一瞧,只见东吴军士们大都衣甲残破、血肉横飞,一个个都杀红了眼。而黑衣甲士只有十人在马,其中酉剑也是摇摇欲坠。他的黑铁甲胄上沾满了一层浓稠的血液,说不清多少是他自己生命力的流逝,又有多少是他剑下的亡魂。

“昔欧冶子为越王铸五剑,名‘湛卢’、名‘巨阙’、名‘胜邪’、名‘鱼肠’、名‘纯钧’——此即‘胜邪’也!”

“为何行刺?”樊将军咬牙。

青衣首领心知此事不能久拖,否则会有越来越多的东吴军士,从山丘外的小镇和江边的战船上赶来,那时若再想刺杀二位东吴使节,势比登天还难。他心念已定,挥动手中长剑,奋力砍死身旁两名东吴骑兵,然后自己拍马一跃,冲到帐前,就要往里硬闯。

“‘胜邪’?!”曹丕瞪大了双睛,“寡人不信。可否与寡人之剑一试?”

“吴山被活埋的五万将士。”

“贼人且慢,接我丁奉一枪。”丁奉此时已经纵马赶到帐前。他见青衣首领要往里硬闯,便将手中长枪狠狠刺来。青衣首领轻易躲开此枪。

“臣恐大王之兵难当神物。”

“公孙弈?公孙蛮是你什么人?”黑衣君主忽然开了口,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感情。

“丁将军,我来助你。”一个高瘦的青年人忽然从军帐中奔了出来。他敏捷地跃上帐前的一匹空马,俯身从马鞍上取下长枪,冲过来助战。

“得见神物之威,寡人又何吝凡剑。”

“妹妹。没了我,她一样杀得了你,总有一天,天下的人都要你死!”

“周驸马,你是万金之躯,又是副使,此处危险,快回去!”丁奉怒道。

史阿点头,红光平伸,指向五名剑士:“来。”

“是吗?”黑衣君王的语调里听不出一丝的恐惧。

“丁将军,你可不要小看了我。你一直担任我父亲的护卫将军,应该知道我的厉害。”青年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
没有人敢动。五柄长剑似乎在颤抖,青色,潮水般从剑脊上消退下去、消退下去。

而那樊将军听到汉子的话,倒是微微一颤,回头看看身后的国君,那国君面无表情地对着樊将军点了下头,说了句“去命,留剑”。樊将军手往后撤了撤,带着七分的力度,平平刺向汉子的咽喉。

“喝,原来你就是周瑜的儿子,周循啊。”青衣首领一转身躲过长枪,冲青年人冷笑一声。

史阿缓缓闭上了眼睛,右手缓缓地挥动,划半个圆圈。没有声响,没有震动,五柄长剑一柄一柄从中断裂……

鲜血喷射而出,染红了樊将军的衣甲和汉子手里的宝剑,那剑忽然“嘤”的一声,隐隐的闪出青光。樊将军上前,试着从汉子手里取剑,却是如生了根,丝毫不动。心下大奇,无奈横剑割断了汉子的手指。剑出,汉子的身体渐渐倒了下去。

“少废话,接招。”周循一枪刺来,平平稳稳,看来也是习武多年,颇有根基。

曹丕瞪大了眼睛。五名剑士恍若身在梦魇之中,想要逃走,想要惨嚎,但却既不能行动,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。

君主看了看地上的尸体,说:“厚葬。”便收了樊将军递上的两柄长剑,整衣驱车而去了。

青衣首领猛地一缩身体,竟顺着枪杆一下子滚到了周循怀里。他手肘狠命一撞,周循吃力不住,被击落在地。战马高大,这一下摔得非同小可,周循疼得大叫一声,昏阙了过去。

“当——”五柄断剑同时坠到地上,同时,史阿缓缓睁开了两眼,但他随即也张开了嘴——现在身在梦魇中的,是他了,他在心里呼叫,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。

入夜,无月,漫天繁星更盛,点点闪烁不定。玄黄殿,中正王赢依旧一袭黑衣,坐在殿下的长廊上,手里抚着一柄剑。那正是白天从刺客手里得来的长剑,细细把玩,见剑柄上刻着两个篆字“青蛮”。

下一节:(3)—— 引子 : 截杀

在他的正前方,在五柄断剑的中间,在红光划过的那半个圆圈内,有一柄剑,很普通的一柄剑,完整地、斜斜地指向“胜邪”。

“青蛮?”赢低低读了两个字几遍,忽然一双清亮的眸子又浮现在脑海,思绪回到了十八年前的那个下午,自己初归中正故国,那天的太阳很好。想着,赢微微地笑起来,这几年,自己早已忘了怎么笑了,原来这么容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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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不长,也不短,不宽,也不窄,剑光流动,却也并不耀眼。四壁的红光消逝了,盘绕殿柱的钟声也停止了,气氛不再燥热,一切都恢复了正常。除了史阿,每个人的心都逐渐平静了下来。

转动手中的青蛮剑,在夜色星光下,那剑闪着妖异的青光。中正王轻轻用手弹了弹剑身,忽想起白天那汉子的话:“没了我,她一样杀的了你……天下的人都要你死”,不由皱了皱眉,低低地自言自语道:“阿蛮,要我死吗?”忽然站起身来,仗剑歌舞:“威加四海兮,青锋拂。安定天下兮,抱太平。太平太平兮,吾一夫。吾独一夫兮,立八荒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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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阿的心在狂跳,他感觉手中的“胜邪”正在可怕地颤抖着,像随时要挣脱自己的束缚,脱手飞去一样。

那剑随着君王的高歌而泠泠作响,仿佛在和声吟唱。舞动中,青光四射,剑影重重。那青色的剑影里,分明有个女子的身影在浮动,随着君王一起舞蹈。也许中正国君看不到这诡异的景象,站在一边的小太监可是瞧得清清楚楚。小太监不由连连咂舌,闹鬼了。

“汝何人耶?”曹丕往前挪了下身体,不知为什么,大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执剑的人,一个像从地下冒出来,像用奇妙的符咒从虚空中召唤出来的人,他却并不感到惊疑或恐惧。

还真是有些闹鬼了,这一夜过后,王一月不朝,日日只抚弄青蛮剑,终于,中正王病倒了,然而就是连在病中,他也还抱着青蛮剑,面容安详,这可太不正常了。看看大王针石无效,又不准大臣宫人近前,小太监有点着慌了,找个借口,悄悄溜出宫去,叩响了大司马正伯子后院的小门。

史阿这才发现,原来那柄普普通通的剑,执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手中。这个人不高,也不矮,不胖,也不瘦,和手中的剑一样,他没有一点可以引起别人注意,可以值得别人描述,可以留给别人回忆的特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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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笑,他的笑也普普通通:“吾来此,只为一睹神物——‘胜邪’,果然名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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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汝之剑不惧‘胜邪’,不识何名?”曹丕又往前探了探上半身。

“无名,”无名之人举起了无名之剑,“吾取恶铁、粗炭、钝水,一淬即成,聊以防身而已。”

史阿的右手,开始随着“胜邪”而颤抖。

“其有道乎?”曹丕终究是个聪明人。

“何所谓道欤?”无名人又笑了,“山不过土而已,江不过水而已,星不过火而已,‘胜邪’、‘纯钧’,原亦不过金而已。天地用物本无名,何求淬炼而名之?”

“是有道也!”曹丕终于站起来了。

忽然,史阿轻呼了一声,他已经再也把握不住那柄“胜邪”了,红光猛然脱手飞出,斜斜地划道曲线,坠落在无名之人脚前。

“神物臣于君矣,君可取之。”曹丕指了指“胜邪”,不无羡慕地说道。

无名之人摇一摇头:“天下本无臣,奈何欲天下臣之?”他低头望了一眼“胜邪”,那红光胆怯似地倒退了七八步,滑到曹丕的脚边。

曹丕和史阿同时望向这神物,再抬起头来的时候,无名之人和他的无名之剑,都仿佛融化在虚无中似的,消逝不见了。

“天下有是剑欤?”史阿长叹,侧过身去,不再望“胜邪”一眼,“臣誓不再谈剑矣。”

“天下有是人欤?”曹丕也长叹,侧过身去,不再望史阿一眼,“寡人誓不再谈人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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